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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元培教育管理思想初探

2022年06月12日

       蔡元培教育管理思想初探 文峰(国防科技大学) 摘要(本文从蔡元培任北大教政院长时的言行总结了蔡元培的教育管理思想?认为他的教育管理思想主要具有开放:科学!民主, 感性等四个特点。关键词;蔡元培教育管理公开民主 1912年4月26日?蔡元培就任民国教育厅长。从此?中国教育史翻开了新的一页。 1917年1月9日, 蔡元培执掌北京大学。从此[一所破败的学校获得了新生。这是上世纪初蔡元培大师创造的两个奇迹。 88年后的今天]当我们追随先生的脚步:追寻昔日的风采时!我们得到的却是一份更珍贵的遗产。
       在这丰富的遗产中]一颗珍珠脱颖而出。它凝聚了先生的心血, 凝聚了他毕生的教育管理思想。蔡元培的教育管理思想不仅领先于当时的世界潮流:1(, 而且仍然值得我们去理解和思考。遗憾的是(先生没有给我们留下系统的教育管理理论。他留下的只是未开采的原始静脉。笔者不求肤浅{愿以我微薄的见识]窥见一知半解]以传授给慷慨的家人。在我看来!蔡元培的教育管理思想主要体现在以下四点( 1!虚心对待管理。有人说}北大之所以“大”;是因为蔡元培“包容”的办学理念。的确)“包容”几乎成了蔡元培和北大的标识。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包容”赋予了北大独特的宏大氛围。也正是“包容”%让中国学界在扑朔迷离的大火, 内忧外患的艰难条件下[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繁荣和生机。然而!“包容”并不是蔡元培教育思想的根源。 “包容”的背后)是蔡元培更基本的思想取向。那是一种开放的心态。这种豁达?不仅造就了蔡元培“海纳百川”的宏伟姿态{也形成了他放眼世界的战略眼光。使蔡元培无论在人才引进还是学科建设上都处于领先地位。 1917年!蔡元培在北京大学接任后?立即聘请了即将成为作曲系主任的共产党员陈独秀。
       之后!蔡元培招收有独特知识的人, 无论新老?国民党还是共产党。当时的北大就像马寅初先生所说[在政党方面》国民党有王崇辉先生:共产党有李大钊?陈独秀]李时增{被视为无政府主义者:还有崇尚君主立宪的顾鸿铭。语言文学方面:新派包括胡适]钱玄同]吴煜%老派包括黄世刚[刘士培}林三。 ……各个派系在学术上可以自由学习{但摩擦很少!学风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2! 这种情况不能不归功于蔡元培的开放胸怀。为了更好地发挥北大文理科的优势]蔡元培当时决定对现有学科进行一些调整。根据一般测试考虑到学科调整只是学校内部的事情:一切都应该以学校的利益为出发点。不过!蔡元培没有这么狭隘的眼界。他看得更远)我的学校和其他学校没有界限[我经常为它做计划]使其合理化。当时{北京大学设有文]理{工]法?商等系, 北洋大学也设有工:法两个系。北京还有一所工业技术学校!都是国有的。我觉得没必要再重复了:主张北大工程系并入北洋]北洋法律系暂时关闭。 ;3( 不仅为自己着想%也为他人着想‘多么有眼光啊[蔡元培不仅对内开放:对外界也不封闭。任何合理的东西都将用于我的使用。这在“独立教育”一文中很明显。为了更好地规划中国的现代教育体系(蔡元培吸取了多所学校的长处{对西方国家的办学思路毫不顾忌;学区划分采用法国制[大学办学小学和中学。大学可以包括多种专业学术(无需在法国?德国等国家设立高等专科学校[采用美国制度。该大学还使用美国系统作为社会教育。大学校长由教授选举产生!采用德国制度。大学不设神学系{学校不许宣讲教义}不许神父参与教育, 采用法语制。瑞士也提出了。征收教育税{使用美国制度。 }d! 其实蔡元培也不是万能的。他之所以能在很多事情上表现出色;是因为他总是对别人的意见持开放态度。蔡元培刚开始执掌北大时?蔡元培并不熟悉情况。, 并没有多少微妙的计划。但他没有自己做决定。相反(他“拜访了医学院院长唐二和君?询问了北大的情况”。唐二和告诉蔡元培?“文科预科可以问沉银沫君!理工科可以问夏富君。”?5!于是蔡元培再次拜访沉银沫:询问为他的意见。于是[沉音沫向他提出了任命陈独秀?组建理事会的重要提议。蔡元培虚心接受。从此[北大发生了变化。 2, 以科学的目标指导管理 重视和强调目标是蔡元培教育管理思想的一大特点。蔡元培之所以能够在短短几年内开创北大传统}确立中国现代教育格局%与他对管理目标的把握能力是分不开的。无论是教育负责人还是北大校长)蔡元培首先要做的就是明确教育的目的和目标。 1912年)蔡元培就任民国教育厅长时{发表了[教育方针意见, 。其中, 明确提出五教并举的教育命题%民国成立时;教育者要担此重任{不外乎五门学说!即军国教]唯物主义!公民教育。道德]世界观和美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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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917年蔡元培在北京大学的就职演说中也指出(“伟大的学者是博学多才的人。”大学生应以学术研究为职业(不应以大学为升职发财的阶梯。 }7: 此后, 蔡元培在北京大学的年度开场致辞中多次表明这一宗旨;大学是纯粹的研究和知识的机构?不能被视为一种资格形式。它不应被视为出售知识的地方。 (8((1918年北京大学的开场白)要知道?大学不是卖文凭的机构}也不是灌输固定知识的机构;而是研究理论的机构。 , 9》(1919年北京大学的开幕词) 至于大学生:他们是来学习的。不要将此学术机构误认为是职业教育机构。脚丫子。 !10[(1921年北京大学开学典礼) 每年开学时总说的办学宗旨是“为求知而求知”。
        )11;(1922年北京大学的开场白) 需要指出的是(蔡元培并非片面强调“为学而学”的教育家。除了重视超功利的教育目标!蔡元培也没有忽视实用主义的教育目标(如“五教”中的前三教)。他之所以在大学里强调研究的纯洁性,

是有针对性的。在我看来(这种针对性恰恰反映了其教育目标设定的科学性。蔡元培非常清楚地看到中国传统大学(原名“太学”)教育的弊端)“几百年来?教育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培养人的实践能力。他们可以承担政府任务。急需的工作”%12‘、缺乏“在各个领域进一步深入研究的能力”{13?。在这种急功近利传统的影响下、当时的北京大学也成了升职发财的地方)在翻译学院的时候:我知道北京学生的习惯(他们是平等的日本对学习没有兴趣]只要年限届满:就可以拿到毕业证……尤其是北大的学生;是京官大学老生常谈的后裔。他们的目的不仅在于毕业(还特别关注毕业后的出路。 ;14! 正是针对这一传统和现状{蔡元培强调“大学教育的目的是培养……的观念[使枯燥的学习变得有趣[激发人们对知识的渴望。”, 15, 在这一目标的指导下, 蔡元培在人员配备}16](基础设施}17?等方面的管理决策可以做到切中要害:才能治好病)从而在短时间内改变整个大学教育。值得一提的是?在蔡元培的主持下、当时教育部制定的各个学校的教育目标相当科学。尤其是小学教育目的的设定;还是值得我们比较和反思的%小学教育的目的是关注孩子的身心发展:培养国民道德的基础!教生活所需的知识和技能。 ?18? 儿童的身体要发达健康!所教的内容必须适合儿童身心发展的程度[对男女学生》应注意其特点和未来生活;给予适当的教育]各学科的教学目的和方法)一定要正确]并相互联系寻求帮助。 , 19[ 3}民主运作 蔡元培1905年加入中国同盟}深受“人民三项原则”的影响。这使他在教育管理上也表现出强烈的民主倾向。众所周知(民主的前提是有效的法律制度保障。因此:蔡元培特别重视教育方面的各项法律法规建设。在蔡元培主持下{教育部颁布了;中华民国教育部通识教育暂行办法(}]通识教育课程标准、, {小学令, [[中学令’和;中学秩序试行规则:。 ][大学令!‘、专业学校令%(]教师教育令:;}普通学校条例[%,

工业学校令;{{工业学校条例(等一系列法律法规。
       蔡元培在德国留学时发现}虽然之前德国革命非常专制%但大学的管理却是“极端民粹主义”。每门学科的主席和负责人由教授协会选举产生[每年更换一次。而且]校长每年由神学{法学?医学《哲学四个学科的教授担任]学生们从来没有遇到过校长离开或留下的问题。他因此赞叹道, “这是什么精神、”蔡元培执掌北大后:将这种民主精神带到了学校管理中;我刚到北大的时候{就知道以前的做法是一些学校的管理者有校长和教职员工。警司主任和总务主任由几个人处理{学长们什么也没有听到。我认为这是不合适的。因此]第一步是组织一个理事会?让大多数教授的代表来决定立法事项{恢复上级的权限(分配行政事务。不过校长和学长还是少数:所以第二步是组织各种教授协会。各教授和教授协会会长分为学术事务。今后将召开行政会议:讨论学术事务以外的事项。系统。并根据业务性质?组织各种委员会讨论各种事项。 ” :20; 蔡元培这样做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无论谁来当校长!他都不能为所欲为。 “蔡元培的民主管理思想也体现在学校事务的公开上。当时北大有个刊物叫[北大日报:!相当于现在的校报。目的之一是”向全国教育界报告我们学校的现状”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因为如此大规模的披露意味着要接受公众的监督和评论, 而我们有多少管理者愿意让他们的决策由大家来评判, 蔡元培民主管理思想表现第三个方面是不忽视少数的原则(这一点尤其值得一提。因为长期以来;我们对民主的理解大多停留在少数服从的原则上多数{但我们不知道少数服从多数?就是少数对少数[就是专政。为了避免这种情况, 在在少数服从多数的前提下[应当特别重视和对待少数的意见。蔡元培就是这么做的。当时有些学生觉得学期结束后就不合适了。继续学习本专业, 向学校申请转学。蔡元培没有单纯“用棍子杀人”的特殊要求?而是采取了宽容的态度:法学系经济学一年级学生顾宝绥‘法律课与性冲突[我恳求改到文科英语系听一节。法律课程不贴近自然]应该让他暂时从法律系退学, 让他暂时去文科英语系听课。学年考试后?再次检查管理。 , 21; 文科一年级英语学生金涛表示‘文科课程不贴近性?劝你转法律系。 !22? 另一名学生因身体原因打算停学{但没有回家的路费}钱一时无法寄到家里}于是向学校申请退还学费。本学期的学费。蔡元培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做到了法治与人情的高度统一:普遍与特殊, 他来查校规(已交的学费退还给吴。本学期的学费还是有可能按金额退还的{以示同情。 ‘23% 这种不忽视少数的做法值得我们关注。 4)以情感沟通促进管理的古典管理学派代表马克斯韦伯认为?纯粹的官僚集权组织可以实现效率最大化。本组织要求超越一切人事因素]严格遵守行政程序。这在商业或管理方面可能并不好。但它不适用于教育管理。因为教育管理不同于商业和行政管理。工商管理的主要目的是做事!教育的主要目的是教育人。蔡元培对这一点有清醒的认识{教育是帮助受过教育的人?让他有能力发展自己的能力!完善自己的人格……而不是让受过教育的人成为有能力的人的特殊工具。其他目的。人申请。 ]24; 教育与政务的区别在于!教育需要个体性和群体性的平均发展。政党要创造一种特殊的群众}抹杀个性。 ...教育追求长远的结果;政党的政策追求短期结果。 ‘25! 所以教育应该由教育者来管理。教育者和管理者最大的区别在于管理者是无情的(因为他们不擅长人))而教育者是情绪化的(没有理由的人与动物无异[如果没有情绪?他们甚至比机器还要糟糕。)。认识到这一点, 蔡元培非常重视情感因素在教育管理中的作用((学校)内部毁坏的原因, 在物质上还是容易恢复的)如果是在精神方面(那是没有希望的。精神伤害的最大原因是情感疏远。如果一个物体受到内部吸引力的阻碍, 它的各个部分都会受到外界的强烈吸引, 必须解体。毫无疑问。人也是如此, 如果在一个群体中[每个人都彼此相爱?即使有彼此不理解的事情}也可以用非常真诚的态度来比较研究双方的尴尬处境!并获得妥协的解决方案}这是一方面的意见)不可能不完全牺牲!也不能有遗憾。 ...永远对每个人都保持良好的感觉;不要怀疑[其他一切都很容易解决。 :26? 蔡元培认为?只要大家关系融洽}坦诚相见]就不会有解决不了的矛盾。所以!他希望大家在平日里保持良好的关系%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他们会立即开诚布公地为他解决,

而不是积攒起来, 生出无数的误会。 ;27, 但要和谐%就必须互相尊重。所以蔡元培在告诉学生们他在第一次演讲中就强调要“敬师爱友”]老师的教授[教职工的任务?都是为了方便大师学习}大师能无动于衷吗)你们应该以真诚和尊重的态度对待彼此。 ]28? 蔡元培绝不容忍不尊重教职员工的学生。 1918年1月11日!蔡元培在!北大日报:发表, 决不容忍学生对教职员工不敬的通知, !其中写道‘以后学生对教职员工有不敬?请查明。以后会按规矩处罚‘绝不容忍。 )29) 为达到教育的效果}蔡元培于1921年12月7日专门下发了(关于劝导大学生尊师重教的通知];用深情的笔触认真劝导学生。它的说服力超出了纸面。要有和谐的关系)就必须有沟通]要有沟通%就必须有沟通的地方。于是、在蔡元培的直接支持下?各种期刊!学会[协会相继成立}这些机构的首要目的无一例外地被蔡元培规定为“连接感情”。 , 北大报》被蔡元培誉为“全体同仁交流感情(交流意见的机构”。 1918年12月21日?蔡元培向教育部申请组建全国专门学校协会。在申请报告的目的第1段中}蔡元培写道?“第一条’本协会的宗旨是连接感情:讨论教育中的共同事业”, 30?]联系和感情是第一位的。 1919 年 1 月 25 日]在{开办休闲俱乐部入会通知(中, 蔡元培还写道%“总部的首要目的是与人联系?交流知识是学校的主要目的)因为学生们都在这所学校学习。”可见,

蔡元培非常重视情感因素在组织管理中的作用。这种重视情感交流的管理思想:最终使北大在思想自由的个人主义原则下没有失去统一]反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向心力和凝聚力。综上所述{不难发现(虽然蔡元培的教育管理理论与各种现代管理学说相比%还远远不够科学和准确%但蔡元培在把握大局方向上却更胜一筹。 80多年过去了[他的思想远没有过时!远比我们今天许多领导和管理者头脑中的思想先进得多。这大概就是我写这篇文章的原因。注释与参考文献; }1; 1910年至1930年间?国外的教育管理观仍是对泰勒科学管理原则的简单移植;缺乏人文和民主色彩。 1930年代?在杜威:民主与教育’的影响下(西方开始赋予教育管理以人文思想。 1912年蔡元培提出的教育方针:已经突破了科学与人文的壁垒?既考虑到了规范化管理的要求{也考虑到了人际关系等因素。 ‘2::3}!4!)5, %7):8, :9[?10, :11()12%?13(, 14?(14?;24?]25);26%?27 {;28;!被遗忘的纪念——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经济日报出版社}1998)p209[p49]p12-13)p47!p55:p58;p59,

p63)p65, p14[p15?p47)p18, p11 , p11: p92‘ p93, p5;6! 高平叔]蔡元培教育文选, 人民教育出版社’1980(p11, 16) 蔡元培的做法是聘请“有积累、有热情”的教师:“不仅要寻求知识渊博的人%还需要对研究非常感兴趣[并且能够激发学生的研究兴趣。” (!怀念——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 经济日报出版社]1998]第65页) [17%蔡元培认为!“为了研究和文化;最重要的是实验室。在经济最困难的时候:我们忍痛抽出几万元%从物理%化学[地址等各科室添置仪器和标本?修缮实验室和陈列。 “以研究和知识为目的’最常见的就是图书馆。” (同上(p65) 蔡元培亲自去美国筹款。那些有钱却乱用的领导(能不能把蔡元培比作耻辱? ?18! , 中国近代教育史《(中)}p449‘19) !中国近代教育史, (中))p465?20}?21?}22}:23?;29})30: )31?%蔡元培全集!第三卷;浙江教育出版社%1997, p693, p246]p265]p253; p228] p487) p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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